。但他并没有把口罩丢到一边,而是挂在了脖子上。随后,清明离那酒罐更近了些,蹲下身用扇闻法轻轻嗅了嗅。
先是一股酒香,醇厚绵长;可酒香之后,一股淡淡的腥味慢慢从回味中弥散开来,像肉在水里泡久了的气味,黏在舌根上,挥之不去。
清明皱了皱眉,抬头看向张起棂。
张起棂也摘了防毒口罩,正站在三步之外,目光落在那排瓦罐上。察觉到清明的视线后,他转过脸,眼神平静,嘴唇动了动:“猴头烧。”
“噫!”清明猛地站起身,嘴角向下撇着,露出了一个混着恶心和嫌弃的表情。匕首被迅速插回了刀鞘,动作中带着几分仓促,导致刀鞘口被戳得发出了一声轻响。
猴头烧,是一种酒的名字,性质有些类似于药酒,只不过这酒里泡的是未足月的猴子。这么多年过去,里面猴子的尸体怕是早就被泡烂在了酒里,跟酒水融为一体了。难怪闻起来会有股挥之不去的腥味,原来是皮血骨肉化在酒里的味道。
“往哪边走?”看着这一千来坛猴头烧,清明喉结滚动了一下,不想继续留在这间墓室里的意思溢于言表。
张起棂倒是依旧看不出喜恶。他看了看左右两边的石闸,目光在黑暗中停留了片刻,随即抬脚走向左侧甬道的入口,在闸边一处凹陷的石缝前蹲下。他从腰间摸出匕首,刀刃抵着石面,再次刻下那一串扭曲的记号。刻完后,他收回匕首,用手指抹了抹石屑,起身,回头看向清明。
“这边。”
“好嘞!”清明应了一声后快步跟上,靴底在黑色石板上踩出几声急促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