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找不到第二个能看得清这工地里真实局势的人了!”
“你合该姓解。”张启山突兀地冒出了这么一句,刚刚的杀意和紧张仿佛只是一场幻影。他缓缓把手里的枪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。
而清明则咬了咬他发痒的后槽牙,手指相互摩挲着,缓解指尖的酥麻感。
“你说你叫汪汨,哪两个字?”话题转变的十分突然。
但显然,清明并不意外,且接的异常丝滑,“汪洋的汪,汨罗的汨。不过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名字,给我换一个也行。反正我没有名字,这姓是我来这儿路上在别人那儿捡的,名是我自己瞎起的。”
“怎么想到起了个汨字?”
“因为我来的时候在下太阳雨,日字带水,就用了汨。”
谁能想到,现在在闲聊名字的两个人,刚刚老的那个还举着枪要杀了小的那个呢?
“以你的本事,在其他地方也不会吃亏,为什么要留下?”
“走太久了,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。再说,现在这世道,能吃饱穿暖的机会可不多。能吃饱穿暖、主家还缺人,急需用人的机会更不多了。”
张启山哼笑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房间里安静了下来。不知过了多久,兴许是短短一息,也许是缓缓一刻。张启山俯身把有些凉了的茶端了起来,抿了一口。
“用着吧。”
水势浩瀚又水流湍急,也不知道这个小崽子能不能压得住这么个肆意磅礴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