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过来,本来是给他朋友上坟的。可转了这一圈,看了大家的情况,我这心里头啊,也跟针扎似的疼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从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扫过去。那些脸,黑的黄的发灰的,皱纹都刻得比实际年龄深得多。
“我知道大家穷怕了,也等怕了。但我林凤娇今天把话撂在这儿——穷不可怕,怕的是认命,怕的是自己先泄了气。”
角落里有个老汉蹲着抽烟,听到这话,烟杆从嘴里拿下来,浑浊的眼睛抬起来看着她。
“向前刚才答应帮大家,那是他的情分。可光靠他一个人拉扯,你们自己不动弹,那就是往井里丢石头——咕咚一声响完,啥也捞不着。”林凤娇的语气不重,但句句实在,“咱们得先问问自己:要是有了水,有了化肥,有了种子,你们能不能起早贪黑地干?能不能不怕苦不怕累地把地种好?”
“能!”一个中年汉子抢着答了,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,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。
他今年三十多岁了,长得也不错,就是因为家里太穷,一直都没娶上媳妇,而他又不甘心去做上门女婿,就这样一直单着,眼瞅着就要奔死死了,要是有人拉自己一把,他愿意使出吃奶的力气干。
林凤娇笑了,她知道,这时候最需要的是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