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劲,把平时不敢说的话,都说出来了吧!”
大力的脸色变了,嘴唇动了动,想反驳,可对上兴家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不得不默认了兴家的判断。
兴家继续说,声音依然不大,却一字一句都敲在大力心口上:“大力,你摸着良心说,翠玲嫁给你这几年,她对你怎么样?你摸着良心说。家里洗衣做饭,哪一样不是翠玲在做?我看她就是对你太好了,把你惯出毛病来了。”
大力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来着?‘家务活你全包,我下班回来你得把饭做好,衣服洗干净’。”兴家把大力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,“大力,你一个大男人,有手有脚的,凭什么让翠玲一个人全包?她是你的媳妇,不是你的保姆。你娶她的时候,是说要跟她过一辈子的,不是雇她回来给你洗衣做饭的。”
大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终于忍不住了,声音硬邦邦地顶回来:“兴家哥,你这话我不爱听。她是没工作了,我不得不多赚点钱养家,她多干点家务怎么了?我一天到晚在外面跑车,累死累活的,回来还不能歇口气?”
“你累?”兴家的声音终于提高了一点,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寒意,“你累就可以把翠玲骂成那样?你累就可以说‘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’?大力,你跑车累,翠玲在供销社站柜台就不累了?她下岗是她愿意的?她心里不难过?你不说安慰两句,一进门就往她心口上捅刀子,你还是个男人吗?”
大力的拳头攥紧了,骨节捏得嘎巴响。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,腮帮子咬得鼓鼓的,看得出来在拼命压着火气。
“兴家哥,你今天是来教训我的?”大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明显的怒意,“我们家的事,轮得到你来管?”
“轮不到。”兴家干脆利落地接了一句,“我今天要不是碰巧走到这儿,听见你那些话,我也懒得管。可既然听见了,我就不能当没听见。”
他顿了顿,盯着大力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:“大力,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——你太势利了。”
大力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当初你追翠玲的时候,她在供销社上班,你一个月挣多少?你心里没数?翠玲图你什么?图你穷?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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