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忙了一天,两人关门回家。
刚拉下门,就只见陆大力开着拖拉机往这边驶来。
兴家和美娇感到奇怪,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,车子已经开到他们跟前。
“兴家,美娇,不好了,翠玲下面流血了。”陆大力把车子停住,那样子要哭的。
兴家和美娇当场愣住,他们没多想,直接爬上拖拉机车斗。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往乡里的卫生院驶去。
陆大力的拖拉机开得急,车斗在坑洼的土路上颠得像筛糠。兴家一手撑在车斗边沿,一手紧紧攥着车架,整个人被颠得东倒西歪。美娇跪在翠玲身旁,两只手死死抓着车斗里的麻绳,眼睛一刻不敢离开翠玲的脸。
翠玲躺在车斗里,身下垫着一件陆大力脱下来的外套,脸色白得像纸。
她咬着自己袖口,一声不吭,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滚,把鬓角都打湿了。美娇伸手去握她的手,冰凉冰凉的,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翠玲,你忍着点,马上就到了。”美娇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颤抖着,像是在哄小孩。
翠玲点了点头,嘴唇翕动了一下,没说出话来。她的眼睛半睁半闭,目光散散的,仿佛灵魂都要飞出去了。
鲜血还在往外淌,把她那条灰蓝色裤子从大腿根往下洇透了一大片,颜色发暗,在车斗的铁皮上聚成一小摊,随着车子的颠簸晃来晃去。
兴家别过头去,不敢再看。他盯着路两边飞快往后退的白杨树,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。
“大力!开快点!”他朝前面吼了一声。
陆大力没回话,拖拉机的油门已经踩到了底,“突突突”的声音在街上炸开,排气管里冒出一股黑烟。
他的后背绷得笔直,两只手把方向盘攥得死紧,指节泛白。风吹起他额前的头发,露出一脑门子的汗。
翠玲是他媳妇,他比任何人都着急。
从集市到卫生所有几公里的距离,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土路,路中间有两道深深的车辙,是拉砖的车压出来的。
拖拉机碾过去,车身猛地一歪,翠玲闷哼了一声,身子往旁边一滑。美娇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她的肩膀,自己却磕在了车斗的铁栏杆上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没事吧?”兴家急忙问,此时,兴家除了催促大力,除了语言上关心,什么都做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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