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着。他放下篮子,提起锅,沥出些米汤,用筷子在米里搅了搅,扎上几个通气孔,盖上木盖。
老两口对女儿的埋怨,他一句不落地听在耳里,却始终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他不知道能说什么,也不好说什么,只能装作没听见,把注意力全放在手里的活计上。红艳毕竟是他们的女儿,他们怎么说都行,可自己这个当丈夫的,绝不能当着岳父岳母的面数落妻子不是。
两个老人争了几句,见女婿闷葫芦似的,也觉没趣,渐渐住了口。
兴国切好菜,开始煮菜。这时,红艳才披着外套,顶着蓬乱的头发,抱着小天慢吞吞地挪进伙房。
长荣和小雨也穿着贴身的睡衣,抱着自己的衣服跟了进来。天冷,堂屋像冰窖,一家人起床后都本能地往这有点热乎气的伙房里挤。
刹那间,小小的伙房被塞得满满当当,空气都显得滞重起来。
红艳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睡眼惺忪地把小天放在长凳上,让他自己穿衣服,自己则挨着温暖的锅台坐下。
唐花妹看着女儿这副模样,又忍不住念叨:“你看看你,这么大个人了,一点眼力见没有,也不帮家里干点活。”
红艳撇了撇嘴,小声嘟囔:“冷死个人,哪起得来……”
刘旺福瞪了她一眼,旱烟杆在灶沿磕了磕:“你男人一大清早顶风冒霜去弄菜,你倒好,挺会享福。村里头,哪个媳妇像你这样?”
红艳一听,不乐意了,声音也高了点:“他是家里的男人,他弄菜做饭不是应该的么?”
兴国在一旁,锅铲翻动着青菜,刺啦作响。他依旧沉默,可心里却像这滚烫的锅底,煎熬着,翻腾着。
当初应下这门亲,不就是指望着家里有个女人操持,自己能轻松点么?这才结婚多久,红艳就原形毕露了。早知如此,何苦用这婚姻捆住自己?一股说不出的悔意和委屈堵在胸口,闷得发慌。
小天使劲翻腾着衣服,好半天才勉强套上,随即就张开手要抱。红艳不耐烦地把他搂过来。
“多大了还要抱!坐下,让你妈倒水洗把脸,准备吃饭!”唐花妹开始发号施令。
“我还没洗脸呢!”小雨嘟囔着。
“我也没洗……”长荣也小声附和。
“多大了?自己没手没脚?不会倒水?还真当自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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