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坡下驴,把围裙解下来,胡乱塞到唐花妹怀里,依旧不看兴国,梗着脖子,声音硬邦邦地丢下一句:“行了行了!我去!就知道指使我!”
说完,她转身快步走进屋,换了身利索的旧衣裳,再出来时,脸还是沉着的,眼皮耷拉着,但到底没再说什么,径直走到院门口,背对着兴国,不耐烦地催道:“还不走?磨蹭啥!”
兴国如蒙大赦,赶紧应了一声,匆匆跟岳父母点了点头,便快步追了上去。
走出院子,兴国拉着手推车,跟着红艳朝村口走去。
看着红艳走出院子,唐花妹长叹一口气,“终于肯出去干点活了,生的就是条丫鬟的命,非要把自己标榜成小姐!”
“还不是你从小惯出来的?村子里头,哪个女人不都要下地干活,就只有她懒得生蛆,除了干点家务活,啥农活都不干!”
唐花妹被刘旺福一句话噎得胸口发闷,把怀里的妞妞往上掂了掂,声音也拔高了:“我惯的?刘旺福,你摸着良心说说!红艳小时候体弱多病,三天两头跑卫生所,是谁整宿整宿抱着哄?是谁一口米汤一口糊糊小心喂大的?你那时候在干啥?不是在队上干活,就是蹲村口跟人下棋吹牛!孩子病了你管过几回?现在倒好,全成我的不是了!”
从小红艳就体弱多病,唐花妹在她身上没少费心思。有一回红艳发高烧,医生都说她没得救了,抱回家听天由命了。唐花妹哭哭啼啼抱着她往回走,走到半路,气得直接把她扔在了半道上。
村里路过的人看着她还有一口气,就劝唐花妹,“还有口气,抱回家吧,指不定能养活呢?”
唐花妹抹了抹眼泪,不想担着狠心母亲的罪名,只好把她抱回了家。没想到,红艳竟然奇迹般活了过来。
都说,大病不死,必有后福,就冲着这句话,唐花妹对她比对大女儿和小儿女好多了。
刘旺福脸色更沉了,烟杆子捏得紧紧的:“是,你功劳大!可这养孩子是只喂饱穿暖就完事了?‘惯子如杀子’这话你没听过?你看看村里别人家的闺女,哪个不是七八岁就开始帮家里割猪草、捡柴火?就咱们红艳,你让她下过几次地?手上磨个泡你就心疼得跟什么似的,抢过锄头就不让她干了!长大了,针线活儿、灶上功夫,也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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