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的呼吸、他的温度、他毫无戒备的睡颜,才是触手可及的真实。
凤娇的心跳不知不觉平缓下来,胸腔里那股堵了一夜的沉甸甸的后怕,似乎被这平和的鼾声和眼前安稳的睡相一点点驱散了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柔情和怜惜,混杂着淡淡的、甜甜的羞怯,悄悄漫上心头。
她屏住呼吸,像怕惊扰了什么,脚步不由自主地又往前挪了一小步。
在脸的一边,有好些红点点,想必是昨天晚上被蚊子叮出来的。
犹豫了片刻,终于忍不住轻轻伸出手,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,小心翼翼地、极轻柔地触碰了一下他脸上被蚊子叮过的红点。
触感温热,带着睡眠特有的微潮,皮肤有些粗糙,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痕迹。那真实的温度顺着指尖传来,瞬间熨帖了她梦中残留的冰冷恐惧。
兴国似乎毫无察觉,只是无意识地动了动嘴唇,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什么,又沉沉睡去。
凤娇像被烫到似的倏地收回手,脸上“腾”地一下烧了起来。她慌忙直起身,做贼心虚般地四下看了看,二苟在另一头鼾声如雷,棚外只有清晨的鸟鸣。
她抚了抚自己发烫的脸颊,深吸一口气,稳了稳心神,这才转身,尽量放轻手脚,开始整理带来的东西,将水壶和包着发糕的布包,还有一碟刚炒好的酸豆角放在一旁干净的木墩上。
远远的,香莲提着一个竹筐子朝马路上走来。
二苟没回去,香莲估摸着,他肯定是睡过头了,干脆把饭盛到地里给他吃,吃饱后,马上就能干活。
香莲远远看到凤娇,扯着嗓子大喊,“凤娇,你咋那么早啊!”
凤娇摸了摸发烫的脸,故作轻松道,“也不早了,晓雅吃过饭,都已经上学去了!”
说话间,香莲提着东西走到了棚子边上,昨天搭棚子还有些木头和板子没有用上,扔在了一边。香莲把竹篮子放在木墩上,拿起板子架成一张椅子。
“坐,等他们睡醒,再接着干吧!”香莲路过棚子,听到两人的鼾声,就知道他们昨天晚上肯定没睡好。
两人坐在棚子边,看着三十亩即将丰收的作物,心情无比舒畅。
香莲展望,“凤娇,你说,这三十亩地丰收后,咱们几家人,每户可以分到多少钱?”
说话的时候,香莲声音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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