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已经膨胀得圆润饱满,顶部自然裂开成三瓣或四瓣,像盛开的花朵,表面光滑油润,呈现一种诱人的浅褐色。裂缝处,米糕细腻的组织清晰可见,蓬松而绵软。
这成功的品相让凤娇的心稍稍安定了些。她小心地将发糕一个一个从碗里倒出来,放在竹匾里晾凉。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,和鼻端充盈的粮食香气,让她重新感觉到一种脚踏实地的实在感。
生活就是这样,再多的惊涛骇浪,到了天亮,该做的活儿一样也不能少。这一锅暄软香甜的发糕,是她谋生的指望,也是她此刻能抓住的、为数不多的“确定”。
她拿出几个,准备一会儿拿去地里给兴国。
这原本是满心欢喜准备给兴国尝尝的,可梦里那闪着寒光的刀锋和红艳淬毒的眼睛,又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,让她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梦都是相反的。”她再次低声告诫自己,像是在念一句驱邪的咒语。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些,将发糕包放进竹篮,又盖上一块干净的布。
屋外,天色已大亮,鸡鸣犬吠,炊烟四起,寻常的村庄清晨景象,渐渐覆盖了昨夜梦魇留下的诡异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