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。兴国满头大汗地跑进来,手里攥着一件崭新的浅色碎花短袖衫,还用袋子提了一罐麦乳精,一包白糖。
为了给她买件目前合适穿的衣服,他跑遍了整个集市。
“凤娇,衣服买来了,你看看合身不——”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他看见了凤娇脸上未褪的惨白,看见了香莲紧蹙的眉头,看见了医生欲言又止的神情,也看见了不远处那几个妇女未来得及收回的、复杂难言的目光。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兴国握紧了手里的衣衫,粗糙的布料擦过掌心。他突然大步走过去,不是走向凤娇,而是转向医生,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:
“医生,麻烦您再给看看。除了中暑,她身上……还有些别的伤,也请一并处理处理。”
说完,他转过身,让香莲扶着凤娇走到另外一个房间,帮着她把衣服换上。
衬衣是一件带领子的短袖,刚好能把她脖颈上的瘀痕遮住。
打了屁股针,又休息片刻,刚才医生递来的那杯温水仿佛把涣散的意识一点点聚拢。凤娇靠在香莲肩上,觉得身子轻了些,头脑也清明多了。
看着兴国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身影,她心里泛酸,轻声说:“兴国,谢谢你。”
兴国挠挠头,耳根微红,“谢啥,你我之间……还用说这个么?”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,可说出去的话,泼出去的水,收不回来了。
一旁医生抬起头,疑惑道:“你俩不是夫妻?”
“不、不是!”兴国连忙摆手,“一个村的。”
凤娇没再接话。后来她在诊所床上睡了沉沉一觉,香莲和兴国就守在边上。
下午四点多醒来,身上松快了些,让医生开了点药,三人便往回走。
路上兴国几次问她累不累,想背她,凤娇都摇头拒绝了。她看见兴国脸上还留着被自己抽打的红痕,心里像被细针扎着——为了那点不值钱的面子,竟把他折腾成这样。
到家已是五点多,该做晚饭了。
兴国中午没回,红艳到处找。二苟多少知道些他俩的事,便帮着圆了一句,说承包地要种子,兴国和凤娇、香莲赶集去了。
这段日子,红艳的注意力全落在兴国身上。虽还没个名分,她却天天留意他的去向。
兴国刚进院子,就看见红艳已在伙房忙活,唐花妹带着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