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艳一直精力都集中在妞妞身上,手背脱了一块皮都没察觉,听兴国这么一说,这才低头一看,伤口处血已经凝固,擦出的皮粘在上面。
“医生,你也帮她把伤口处理一下吧!”兴国不知道要不要跟医生说出两人的关系,所以,干脆称呼红艳为“她”。
红艳听他这么称呼,满眼爱意地看向怀里的妞妞。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,在心里,她已经把妞妞当成自己的女儿了。
医生拿起消毒棉签在她伤口四周擦拭,疼得红艳龇牙咧嘴。
“忍着点,感染可就麻烦了!”说着,医生也拿起一块纱布,帮她把伤口包扎了一下,“这几天就不要碰水了,很容易感染的!”
随后,医生又开了个缴费单,兴国这才拿着两个缴费单朝缴费窗口走去。
缴费后,又拿了些药,兴国抱着妞妞,红艳拿着药,两个人走出医院大门,外面漆黑一片。
看着黑漆漆的夜,妞妞又闹腾起来,“妈妈,抱,抱!”虽然还不到一岁,但是她开始发出短暂的语言。
兴国无奈,只好把妞妞给了红艳,自己拿着药,推着自行车。
兴国额头上的手电筒完全熄灭,黑灯瞎火,一想到一会儿回去,又要路过那片阴森森的坟地,两人刚走出医院门口就挪不动脚步了。
红艳犹豫了一下,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颤意,“姐夫,要不……我俩在这坐一宿,明天天亮了再回去吧?”
夜风带着田野的湿凉吹过,兴国打了个寒噤。他低头看了看红艳怀里的女儿,小脸在昏黄的门灯下显得格外安静,裹着纱布的手轻轻搭在她胸口。
坐一宿?他自己是没问题的,妞妞刚受了伤,万一再冻着了怎么办?
他抬眼望向黑沉沉的来路,那片坟地和林子的阴影仿佛还压在心头。来时,红艳吓得摔倒在地的恐慌,依然萦绕心头。
他不能让自己和红艳再经历一遍那种恐惧,尤其是在这深更半夜。
念头一转,想到了在乡上租房子住的弟弟兴家。
“坐一宿不是办法,”兴国深吸了一口气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,“走,我们去兴家出租屋挤一晚。他那儿离这儿近,拐两个弯就到。”
红艳的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有些迟疑:“这么晚了,去打扰兴家……合适吗?”
“没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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