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这人是谁,你就甭想了,人家孩子都有你这么大了!”翠玲瞥了一眼同事,眼神里带着不屑。
这同事跟比翠玲大几岁,长得也算标致,每次看到帅气的顾客,哈喇子流一地。
拖拉机“突突”地开进村时,快中午了。凤娇和兴国还在田里忙着。
六月的太阳正烈,凤娇直起腰,用手背抹了把额角。汗珠顺着她晒得泛红的脸颊滑下来,滴进干裂的土里,“滋”地一下便不见了踪影。
兴国打着赤膊,古铜色的脊梁被汗水浸得亮晶晶的。他一下一下挥着锄头,肩胛骨随着动作像两片沉稳的翅膀,缓缓张开,又合拢。
“歇会儿吧,兴国。”凤娇把装种子的竹篮搁在田埂上,拎起水壶走过去。
兴国停下锄头,低头望她,眼里像含着一汪温水。
他接过水壶,仰头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几大口。喝得急了,清水从嘴角溢出来,流过下巴,淌过微微滚动的喉结。
“坐下歇歇。”凤娇轻声说。忙了一上午,她确实累了。
兴国把水壶递还给她:“给。”
“你就不会自己放呀?”凤娇嗔怪地瞥他一眼。这时的兴国,倒像个耍赖的大孩子。
“从你手里接的,当然得还到你手里。”他笑。
“好好好,说不过你。”凤娇接过水壶,又从兜里掏出两个米饼,“饿了吧?先垫垫。”
兴国接过来就咬了一大口,却发现凤娇手里空着。“你怎么不吃?”
“我不饿。”凤娇望向远山,声音轻轻的。
“一人一半。”兴国掰了半块塞进她手里。
凤娇默默接过,小口啃着,忽然低声说:“兴国,我总觉得……你离我很近,又很远。”
“啥近啊远的,我天天不都在你眼前嘛?”兴国一愣。
“人在眼前,我俩之间的距离像隔了千山万水……我俩这辈子怕是都跨不过去。”
“我俩的心是在一块儿的。”兴国刚才还亮着的眼睛,渐渐黯了些。
“就是这世俗的距离,最远,也最难跨。”凤娇低下头。
“不怕,心里装着,就算永远。”兴国说着,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。
就在这时,远处隐隐传来拖拉机的“突突”声,夹杂着模糊的人语。
凤娇像受惊的鸟儿,慌忙转身去擦眼角。“……是不是他们回来了?还有拖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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