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,兴国才扛住锄头,再次回到了地里跟大伙儿一起继续干活。
二苟见他回来,连忙凑上前去,压低声音问道:“兴国,红艳家的事……处理得咋样了?”
兴国把锄头重重往地上一顿,黝黑的脸上满是疲惫与悲戚。他掏出一根烟点燃,猛吸了两口,才哑着嗓子说:“可惜了啊,好好一个家,就这样毁了。”
地里的其他人都围了过来,凤娇撩起衣角擦了擦眼角,香莲紧张地攥着衣摆。
“红艳哭得死去活来,三天没吃没喝,眼见着人就瘦脱了相。”兴国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中他的眼神格外黯淡,“两个孩子还那么小,大的才六岁,小的才四岁,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……”
二苟急急追问:“那家具厂怎么说?人是在他们厂里没的,总得给个说法吧?”
“厂里倒是认了这个责任。”兴国叹了口气,狠狠抽了一口烟,“答应赔偿一千块钱。”
“一千块?”凤娇忍不住惊呼出声,“一条命就值一千块?”
兴国苦笑着摇摇头:“厂里说这已经是最高标准了。红艳当时就晕过去了,醒来后只是抱着两个孩子哭,说这钱她宁可不要,只要孩子他爸能回来……”
一阵沉默笼罩了田地,只有风吹过玉米叶的沙沙声。远处,赶着牛犁田地的吆喝声,更衬得这片寂静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二苟突然想起什么:“那蒋中兴的尸首……”
“昨天就下葬了。”兴国掐灭了烟头,声音低沉,“红艳坚持要开棺见最后一面,扎进去的木头怎么都取不出来,那场面……唉,还是不说这个了。”
香莲忍不住叹息:“红艳往后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“能怎么办,往后的日子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。”兴国重新拿起锄头,狠狠刨向土地,“好好的家摊上这种事,真是倒霉。”
大家心情都很沉重,这一天,地里再没有人说话。只有锄头落地的闷响,一声声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张向前和兴家回来几天,看了看承包地的情况,交代了一些情况,很快回到了集市上守门面。
承包地里的活,都是二苟和兴国他们几个负责。
可自从红艳的男人出事以后,兴国因为忙于家里的事,下地的时间明显少了很多。
这天一大早,兴国本来准备去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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