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们走吧。”
中年男人看着两人匆忙离开的背影,还在后面喊道:“下次来给你俩打折啊!”
走出旅馆,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,但美姣脸上的热度却久久未散。
兴家偷偷看了她一眼,发现她耳根还红着,心里既觉得尴尬,又有一丝说不清的悸动。
走出旅馆大门,来到大街上,这时候,街道上逐渐热闹起来。
卖豆浆油条的小贩推着木轮车,棉布帘子掀开一角,热气就混着豆香往外冒;卖包子馒头的摊主正掀开笼屉,白花花的水汽"呼"地腾起,把整条街都熏得暖烘烘的。
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响个不停,穿着工装的男男女女骑着二八大杠,车把上挂着网兜饭盒,在晨光中穿梭。
两人在路边买了几个肉包,边走边吃,来到了大华油厂门口。
工厂大门打开,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陆续往厂里赶。远远的可以看到王师傅的货车还停在里面。
美姣望着那些穿着整齐工装、步履匆匆的身影,不由得放慢了脚步。
她咬了一口包子,含糊地说:“你看他们,多好啊……每天坐在厂里上班,不风吹日晒,好幸福。”
兴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几个年轻工人正有说有笑地走进厂门,胸前厂牌在晨光中微微反光。
他咽下嘴里的食物,点点头:“是啊,端的是铁饭碗。不像咱们,还得看天吃饭,卖个货还往城里跑。”
“不止呢,”美姣眼神里流露出向往,“他们每个月按时领工资,看病有报销,退休了还有养老金。向前大哥说过,这叫社会保障。”
听到“向前大哥”四个字,兴家神色微黯,但很快调整过来。他指着厂区里一栋崭新的楼房:“你看那应该是职工宿舍吧?听说国营厂都分房子。”
两人不知不觉停在了路边。美姣靠在围墙栏杆上,出神地望着厂区里的一切:高耸的烟囱冒着白烟,厂房窗户整齐明亮,工人们精神饱满。这是与她熟悉的田间地头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“要是能当工人该多好。”她轻声说,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。
兴家沉默片刻,突然问:“美姣,你说当工人和种地,哪个更有出息?”
美姣被问住了。她想起父亲常说的话——“庄稼人,地就是根本”,但眼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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