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好起来的。”张向前笨拙地安慰着,喉咙有些发紧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,口袋里还有好几百块钱货款。
他几乎是未经思考地掏出了三张十元的钞票——这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,几乎是普通工人大半个月工资——塞到老太太干瘦如柴的手里。
“大娘,这点钱您先拿着,买点吃的,我们……我们也是顺路来看看。”张向前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他实在无法在这种情况下,开口询问那批可能让这个家庭雪上加霜的货物。
老太太愣住了,推辞着不肯要。旁边的兴家也瞪大了眼睛,不解地看着张向前,用眼神询问:“向前哥,这……咱们的钱也不多啊!”
张向前固执地将钱塞进老人手里,紧紧握了握,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告别了老太太,拉着兴家快步离开。
“向前哥,你咋给她那么多钱?万一……”走远了,兴家才忍不住问道。
“兴家,你看那家,再看那老人……我心里难受。”张向前叹了口气,“货要追,但人不能没了良心。先去医院看看李师傅到底怎么样了再说。”
两人一路打听着,找到了县城的医院。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,经护士指点,两人找到了李建设。
他的一条腿打着石膏,高高吊起,脸上也有擦伤,但精神尚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