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老两口余生唯一的指望。
若因一时之气再将他也骂跑,他们夫妻俩可就真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家寡人了。
唐花妹被丈夫的黑脸吓得生生憋回眼泪,但仍带着哭腔道:“我心里苦啊!我女儿才二十多岁啊!”
“就你苦?我们都不苦?这日子还过不过了?”刘旺福猛地一拍桌子,碗筷震得哐当作响,“从前他们小两口拌嘴,让你少说两句,你偏要火上浇油。事到如今还不知收敛,真是白活了!”
“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,我不护着她,谁护?”
“护着也不能惯着!你把她惯得无法无天,眼里哪还容得下别人半句话?”刘旺福说话时瞥了王兴国一眼,这话明是说给妻子,暗里却透着对女婿态度的转变。
王兴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,心中稍感宽慰。
要想在这个家继续待下去,必须修复与岳父母的关系。他犹豫片刻,开口道:“爹,娘,红梅的'五七'快到了,我想好好操办一下。”
在当地,年轻人去世后,很多人家因觉得晦气,连“头七”都不愿办,更别说“五七”。但若亲人不介意,为表对逝者的尊重,操办一场也未尝不可。
传统认为,逝者的灵魂要在“五七”这日才正式离开阳间,登上望乡台,最后回望一眼家乡亲人,而后踏上轮回之路。因此,“五七”是生者与逝者最后的告别,仪式格外隆重。
刘红梅头七那日,整个家被沉重的哀伤笼罩。当时王兴国还躺在病床上,身心俱痛;老两口则沉浸在灭顶的悲痛中难以自拔。
更令人心寒的是,刘红梅的两个妹妹竟因嫌“晦气”,都不愿回娘家帮忙。
纵然夫妻二人往日争吵不断,恶语相向,但人死灯灭,过往恩怨都已不再重要。王兴国想着多年夫妻情分,总要给她最后一份体面。
“你身子这样,经得起折腾吗?”刘旺福看着女婿。短短半月,王兴国已瘦得脱了形,眼窝深陷,面色灰败。
“应该无碍,实在不行还有兴家帮忙。”“那……好吧。”刘旺福仰头灌下一口酒,低声应了。
唐花妹怨恨地瞪向王兴国,刚要开口埋怨,却被丈夫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,只得把话硬生生咽回肚里。
三个大人默默对坐吃饭,往日的热闹欢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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