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卫东找到田鹏,准备让其招募志愿者。
“通知全基地,征集临床志愿者,自愿原则,告知风险,不做任何筛选。
年龄不限、健康状况不限、性别不限。”
“是。”
很快。
志愿者招募的消息,在基地广播里循环播了三遍。
接着半个小时后。
排队的人就从医务室门口,一直排到了D区走廊尽头。
第一个报名的,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工程兵,姓马,左臂在去年一次地下抢修中受伤截肢。
在这段时间里,他面对不能再为国家付出,反而成了“累赘”而内疚。
现在终于有了机会,他在听到广播后第一时间就跑来报名了。
第二个报名的是个女人。
她亲人都在末世中死去了,只留下她一个人每天承受着思念的痛苦。
此刻。
队伍里渐渐排满了各个年龄段的人。
有穿工装的、有穿白大褂的、有刚从值班岗上被替换下来的。
他们没有人问“有没有副作用”。
没有人问“失败了怎么办”。
他们说的最多的是“国家养我这么久,我终于能为国家做点事了”。
下午的时候。
一个8、90岁的老人,被护士用轮椅推进了医务室。
他瘦得厉害,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颧骨高高凸起,手背上全是输液留下的淤青。
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。
“我叫顾长河,现在肝癌晚期了,医生说最多还有两个月。
我想在最后时刻,能为华夏再做点贡献,不要让我死在病床上……”
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低,说两句就得停下了喘气。
但每个字都很坚定。
“你们的知情同意书我看过了,我知道风险,对我这种人来说,最大的风险是你让我出去,让我继续等死,麻烦给我一支笔。”
将自己的名字签好后,他咳嗽了两声,用手帕擦了擦嘴角。
脸上露出恳求。
“麻烦你看在我为国家出了一辈子力,做了一辈子研究的面子下,别拒绝我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