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沿规定通道到达发热门诊清洁区时，负压救护车还在路上。
值班护士把高立民的电子病历调到工作站，床旁医生的复评记录已经更新，接收医院电话也已核通。
“高远手里的东西还没拿出来。”护士指了指隔离区内线，“他听见父亲先走、自己不能跟车以后，一直问能不能见一面。”
林野接起内线。
高远的声音很快传来：“医生，我不过去碰他。我隔着门把东西递给护士总行吧？那张取片条一直在我这里，他到了新医院找不到资料怎么办？”
“资料由护士通过传递柜接出来。”林野说，“你留在观察位，别自己去门边。电子影像已经调给接收医院，取片条和资料袋也会随车走。”
“我爸不知道我不能跟。”
“床旁医生会告诉他。你想说什么，现在可以让护士转过去。”
高远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我想自己跟他说。”
值班护士听见这句，拿过另一部病区工作电话：“我拨高立民床边那部工作电话，把你们接进同一条内线。能说几句，别让老人一直讲话，他一咳血氧就往下掉。”
电话转接过去，先传来一阵咳嗽声。
高立民缓了几口气，开口便问：“你还烧不烧？”
“还烧着，不碍事。”高远的嗓子本来就哑，这句话说得更闷，“你先去，我留这儿等安排。资料袋我让护士给你带过去。”
“你别拿我那盒降压药。”
“谁拿你药了？”
“两个药盒长得一样，你上回就装错过。”
高远低头翻了翻手边的袋子，真从里面找出一个蓝色小药盒。他盯着看了几秒，声音低下来：“在我这儿。等会儿一起交给护士。”
“手机充上电。你烧还没退，别光顾着问我。”
高远张口想顶回去，隔壁电话里又传来咳嗽。他把那句话咽了回去：“知道了。你到那边听医生的，别嫌氧气管难受就自己摘。”
两边都安静了几秒。
值班护士看了眼时间，提醒他们转运组快到了。
高立民最后说：“你自己还发着烧，手机留点电。到了那边，我让医生给你回电话。”
“你先顾好自己。”
电话结束后，高远把取片条、资料袋和蓝色药盒交给隔离区护士。
他低头看见手机只剩百分之九的电，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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