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堂的另一侧,李琰也来了。
他穿了身深色常服,没带随从,一个人站在棺木前默然片刻,放下一束白菊。
“严大人一路走好。”
说完这话,他弯腰在棺木边敲了三下。
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。
李琰嘴角微抽,转身离去。
这老头在棺材里居然还咳嗽,也不知闷不闷。
出了严府大门,李琰翻身上马,压低声音吩咐身旁的侍从。
“盯紧了。这三天内,凡是来严府吊唁的人,一个不落全记下来。尤其是那些......来了之后,有点幸灾乐祸的家伙。”
“是。”
转眼,第二天。
大朝会。
宣政殿的金砖上跪着一个人。
正是已经被扒去了官袍的韩秋,此时此刻,他觉得应该放一首大明不妙曲。
一种死了恩师的快感涌上心头。
“诸位爱卿。”
李玄徽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。
“严卿已逝。此事因何而起,诸位心中有数。韩秋三日前自请治病,非但未能救回严卿性命,反而加速了病情恶化。”
“朕今日将此事交由诸卿议论,韩秋该如何处置?”
话音落下,殿中安静了片刻。
御史台的人先行站出来。
“陛下!韩秋草菅人命,致使朝廷重臣殒命,理当下狱严审,以正国法!”
第二人跟着出列。
“臣附议。且韩秋用死囚试药,已违刑部律例。三条人命在身,至少该判流放三千里!”
“陛下,韩秋虽有前功,然功不抵过。格物司乃陛下钦设之衙署,竟交由此等莽撞之人掌管,实乃隐患。臣请陛下革去其一切官职,永不叙用!”
一个比一个严厉,唯恐自己骂得不够重。
跪在地上的韩秋低着头,从头到尾没吭一声。
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这么多人了?
真是害苦了自己,难道就没有人给自己求情说好话吗?
萧衡站在队列前方,双手拢在袖中,等到殿中的弹劾声渐渐平息,方才缓步出列,拱手道:“陛下。”
“萧卿请讲。”
“臣以为,诸位同僚所言有理,但也有过激之处。”
殿中安静下来。
一时间,不少大臣看向他的目光都有点奇怪。
按理说,他不应该给韩秋直接按死么,怎么有一种要为其说好话的意思?
“韩秋确有大过。严卿之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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