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卧包厢内。
推拉门被拉开,沈清宁带着一身走廊里的寒气走了进来。
她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。桌上的茶已经凉了,她端起来,一口饮尽。
“查清楚了?”
祁书桓看着她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,“是哪条道上的邪修在炼尸?”
“没有邪修。”
沈清宁放下茶盏,声音平静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,“是执念尸。”
此话一出,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红绡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直起身子:
“执念尸?就凭一个普通老头?这怎么可能!”
“你看错了吧?”祁书桓原本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,目光瞬间锐利如刀,“没有阵法,没有灵气护体,一具千疮百孔的凡胎肉体怎么可能锁得住魂?”
玄门中人都知道,人死如灯灭。
想要死后尸体不腐、甚至还能行动,要么靠风水宝地的阴气滋养百年,要么靠邪修的秘术强行炼化。
普通人死后,三魂七魄离体,肉身很快就会腐败。
除非,这个人在临死前,有着一股强大到足以抗衡天地法则的执念。
这股执念将一魂一魄强行锁在体内,代替心脏,驱动肉身。
这种概率,比凡人白日飞升还要低。
“他肺部中弹,死在奉天逃难的路上。”
沈清宁垂下眼眸,看着空荡荡的茶盏,
“他的执念,是把孙女送到洛阳,交给她母亲。”
“荒唐!”
“就为了送个丫头,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个随时会炸的阴雷?不是,你别告诉我你想留着他!?”
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火车车轮撞击铁轨的轰鸣声,在窗外单调地回响。
祁书桓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左手极其自然地滑入袖口。
指尖,已经夹住了一张边缘泛黄的符箓。
化尸符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祁书桓的声音冷得像冰,没有一丝人情味,
“我现在就去七号车厢,连尸带执念烧个干净,一了百了。”
“你敢!”
红绡霍然起身,厉声道,“那孩子就睡在他爷爷怀里,你一张化尸符下去,活人也要跟着陪葬!”
“那就把小丫头扯开再烧!”祁书桓连眼皮都没抬,眼底满是戾气。
“执念尸极度不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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