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极其自然地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,将她鬓角一缕被风雪吹乱的碎发,轻轻别到了耳后。
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冰凉的脸颊,苏晏舟的眼神暗了暗。
“来接你回家。”
苏晏舟的声音低沉、沙哑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。
他没有问她是怎么杀掉那个怪物的,也没有问珠子拿到了没有。他只是看着她,仿佛只要她全须全尾地站在他面前,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。
沈清宁微微一怔。
“回家”这两个字,对她来说,太过遥远,也太过陌生。
她自幼在茅山长大,下山后便是一路杀伐。
她的世界里只有符箓、僵尸和无尽的算计。从来没有人,会在风雪中等她,对她说出这两个字。
沈清宁垂下眼帘,避开了苏晏舟那过于灼热的视线。
“珠子拿到了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那个已经空瘪的锦囊,语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,“我刚得到一个信息,能治好你的伤。”
苏晏舟看着她这副略显局促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渐渐荡漾开来。
他没有去接那个锦囊,而是反手握住了沈清宁的手腕。
“好。”
苏晏舟没有多问,只是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声。
就在这时,旁边传来一声极其煞风景的咳嗽。
“咳咳……两位,打扰一下。”
燕七从屋顶上跳了下来。他灰头土脸,棉袍破烂,看起来就像个刚从煤窑里逃出来的难民。
他搓着手,一脸幽怨地看着苏晏舟。
“三爷,您这差事,我可是拼了老命才办妥的。我那把祖传的枣木剑都断了,您看这误工费、精神损失费、还有法器折旧费……”
燕七搓着手指,一副市侩的嘴脸。
苏晏舟瞥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燕七,你刚才在屋顶上,可是说这最后一个人情,有负所托啊。”
燕七老脸一红,干咳了两声:“那不是战术性撤退吗!再说了,沈姑娘神功盖世,哪里用得着我这个泥腿子出手。我这不是在旁边给沈姑娘摇旗呐喊,提供情绪价值嘛!”
沈清宁看着这个满嘴跑火车的邋遢汉子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她能感觉到,这个男人虽然满嘴胡言乱语,但刚才在屋顶上,他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,爆发出来的杀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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