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和。
苏清寒还在慌乱中!
陆渊游到她正前方,双手扶住她面镜两侧,把她的视线停在自己脸上。
放慢排气。吸,停,吐。
气泡从他面罩边缘升起,节奏规整。
苏清寒刚开始跟不上,胸口在抢气。
陆渊抬手,做了一个手势:慢。
他把吐气时间拉得更长。水下呼吸最怕抢吸,越抢越慌。控制吐气,身体才会相信氧气足够。
苏清寒盯着他,这里她看不见片场,看不见预算,也看不见那堆等待她拍板的表格。
只有陆渊,他的手稳稳压在面镜两侧,把她从失控边缘拉回来。
红灯的跳动慢了下来,气泡从杂乱变成短促,再变成规整。
陆渊松开一只手,指了指她的心口,又指自己,让苏清寒跟着他的节奏。
十几轮呼吸之后,她终于能完整吐出一串气泡。
陆渊带她继续往下,离开了水面喧闹。海水颜色慢慢变深,周围安静,能听见气管里的每一次换气。
一群荧光水母从远处漂来,连成一片。
幽蓝微光在水里散开,水母伞盖一开一合,穿过两人身边。
苏清寒停住。陆渊陪她悬停在水母群边缘,挡在她和深水暗处之间。
水压还在,已不再像锁。它贴着身体,安静、稳定,把那些连日来的噪声压到很远的地方。
陆渊悬停在她面前,确认她心率降了下来,松了口气。
苏清寒看着他,这个男人在她每次快撑不住时,他都在身边。
苏清寒伸出手,直接抱住了他。抱得很用力,手臂绕过他的背,额头抵在他肩侧。
陆渊把她揽了过来,回抱住,两人的气泡交替升起。
水母从四周漂过,微光落在面镜上,又被海水吞掉。
平台监控室里,备用远景镜头正好捕捉到这一幕。
副导演看着画面后,手停在通讯器上。
制片主任盯着屏幕,憋了半天,“这条……能进电影吗?”
汤姆看了他一眼,“你敢问导演要授权吗?”
没人再说话,水下,苏清寒抱着陆渊,连日来的疲惫终于沉下去。
她闭上眼,耳边只有呼吸,很稳,很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