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丧走出公寓楼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。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在空旷的街面上斜斜地拖着。
他低头往前走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宛婠最后坐在沙发上看他的那个眼神,没有温度,没有恨,也没有原谅,只是一片空空荡荡的、把他整个人照得透明的光。
他走到车边,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秦丧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,闭着眼,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。
他告诉自己说出来了就好,说出来了至少不用再瞒着她了。
他还有机会的,他只是不知道会变成这样。
秦丧一遍遍告诉自己。
可就在这时,另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,那声音很轻,像耳语,可开口却如地狱恶魔一般。
“你瞒着她的,哪止这一件啊。”
秦丧猛地睁开眼。
那道声音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,像从来没出现过。
错觉?
秦丧不敢多想,他拧动钥匙发动引擎,轰隆的低鸣声填满了车厢的寂静,也将刚才那一瞬间的晃神抛开。
他挂挡驶出车位,车子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往前开,驶过两个路口,驶过一盏接一盏从他头顶掠过的暖黄色路灯。
秦丧轻呼一口气,他举起一只手揉了揉脑袋,看来得好好休息一下了。
他要将功赎罪,只要找到凶手,宛婠应该会原谅他的。
秦桑这样想着,可等他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,他已经把车停在了另一条街上。
这里离宛婠的公寓楼隔了大半个城区,四周是灰扑扑的老旧居民楼,路边停着落满灰的废弃面包车。
秦丧看着挡风玻璃外面这条陌生的街道,后背忽然窜上一阵细密的寒意。
他这么开到了这里。
秦丧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,里程数对得上,可中间那十几分钟的路程在他脑子里是空白的。
他只记得自己发动了车,再然后就是眼前的这条街。
秦丧攥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。
这种感觉最近出现了好几次,明明在家里待着,醒过来却在车里;明明记得自己关了灯睡下,第二天却发现手机里有深夜拨出的通话记录。
他去看过医生,医生说是压力太大导致的短暂性失忆,让他多休息。
可现在,秦丧有点不信这个解释了。
他推开车门走下来,夜风灌进领口,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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