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刚听说消息,从南边赶回来的。”
第三个,宛婠垂着目光,让怀里朵朵的脸靠在自己肩侧,声音轻得像片羽毛:“谢谢你能来。”
薛阳没接话。
他的目光从她苍白的脸移到朵朵那张小脸上,又落回她的眼睛。
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翻涌着一些极复杂的东西,情绪太杂了,压得眉眼都往下沉了几分。
“我能上去坐坐吗?”
他问,语气平平,可胸膛起伏了一下。
宛婠还没开口,单元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。
秦丧手里拎着一袋水果,看见薛阳的一瞬间,那袋苹果在他手里发出“咯吱”一声闷响。
“薛阳。”
秦丧的声音冷下来,“你怎么来了?”
薛阳偏头看他,嘴角微微一扯,算是个笑,但那笑意咧得有些狰狞。
“阿城没了,我连来都不能来?秦丧,你什么时候管得这么宽了。”
朵朵看着面前两个叔叔,小脸往妈妈怀里埋了埋。
宛婠轻轻拍她的背,温声哄了两句,然后抬眸,对薛阳露出一个疲惫而柔软的浅笑:“薛阳兄弟,上来喝杯茶吧。阿城的事,我也正想找人聊聊。”
她说“找人聊聊”时,尾音微微发颤,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强撑的脆弱。
薛阳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,喉结重重一滚,随即点头,跟着她往楼里走。
经过秦丧身边时两人肩膀几乎撞在一起,谁都没让。
电梯里很安静。
宛婠靠着一侧厢壁,薛阳站在她斜前方,从镜面反光里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怀里的孩子、她垂落的发丝、她捏着电梯按钮的那根手指。
秦丧站在另一侧,下颌线绷得死紧,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薛阳的后脑勺上。
电梯到层,门开的一瞬,宛婠先走出去。
她听到了两个男人紧随其后的脚步声,一左一右,几乎并排,将她夹在中间。
走廊的灯是声控的,亮起来时把三个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墙上,中间那道纤细的影子被两侧宽大的黑影拢着,像一只陷进狼群里的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