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婠垂下眼,睫毛像两把湿透的小扇子,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。
“宋先生……是阿城的上司,你别多心。”
她越是这样温顺懂事,秦丧胸口那把火就烧得越旺。
他忽然抬手撑在她身侧的橱柜边缘,身体微微前倾,将她困在自己和料理台之间。
距离太近了,宛婠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雨水和烟草混杂的气息,还带着一点刚刚在灵堂里沾上的檀灰。
“婠婠。”
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,没有带“嫂子”两个字。
那两个字从舌尖滚出来,黏稠滚烫,像化了的蜜糖裹着沙砾。
“阿城走了,你一个女人才两岁的孩子,守不住的。这个圈子里的豺狼你还没见全,宋亘池只是头一个。”
宛婠终于抬起眼看他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她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——太快了,秦丧没抓住。
她只是抿了抿唇,偏过头去,露出一截细白脆弱的脖颈,喉管轻轻滑动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先放开我。”
秦丧没动。
他甚至又压低了一些,呼吸几乎拂在她额前的碎发上。
他盯着她那粒耳垂上的朱砂痣,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,手臂的肌肉在袖管下绷得死紧。
就在这时候,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响了。
秦丧整个人一僵,猛地回头。
玄关处,宋亘池正不紧不慢地换鞋。
他仍然穿着那身黑西装,肩头的雨水已经被车里的暖气烘干了大半,手里拎着一只保温桶。
他抬眼看向厨房方向,视线掠过秦丧半压着宛婠的姿势,脸上的表情连一丝波动都没有。
只是那双桃花眼,深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“秦丧,”他语气平平的,将保温桶放在玄关柜上,顺手摘下腕表搁在一边,动作从容得像回自己家,“这么晚了,你还留在这里,不合适吧。”
秦丧缓缓直起身,从宛婠面前退开,但身体仍然呈一种保护性的姿态挡在她前方。
“宋哥来得倒快,”
他笑了一声,没什么笑意,“新地址发过来不到半个小时。”
宋亘池已经走进客厅了。
他甚至连看都没多看秦丧一眼,目光越过他的肩头,落在后面那个倚着橱柜、微微垂头的女人身上。
她手指攥着围裙边缘,指节发白,像一只受了惊却强装镇定的雀鸟。
宋亘池的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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