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走了两步。
走到门边的时候他侧过身,深色的眼眸里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晚安,宛向导。”
门在他身后合拢,脚步逐渐远去。
宛婠站在原地看了看合上的门,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。
她揉了揉额角,她怎么觉得今天晚上的事情,比她白天的工作还累人。
宛婠坐回床边把拖鞋踢掉,把自己裹进被子里。
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地面上落了一小片银白色的光斑。
半夜,万籁寂静。
宛婠却猛地从睡梦中惊醒,浑身冷汗。
梦里那双粘稠的眼睛像融化的沥青一样黏在她背上,无论她跑得多快、躲到哪里,那股恶心的视线都甩不掉。
她甚至能闻到一股腐烂的、混合着陈年污染物的腥臭味从四面八方漫过来,缠住她的脚踝往下拖。
她在梦里拼命挣扎,然后猛地睁开了眼。
房间很安静。
暖色的夜灯还亮着,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。
一切看起来和她睡前没什么两样。
但宛婠的脊背却在一瞬间绷紧了。
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……房间里还有其另一道呼吸声,虽然很浅,但却清晰的回响在耳边。
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不是梦,是真实的、从房间某个暗处投来的、带着贪婪和饥渴的目光。
宛婠的呼吸卡在喉咙里,手指在被窝里慢慢蜷紧,想要去够床头柜上的光脑。
不能急……
稳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