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出发,我让人给你准备外勤装备。”
第二天早上宛婠换上了第一分队配发的外勤制服。
料子比普通作战服轻便一些,但该有的防护织带和便携镇定剂口袋一应俱全。
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,领口内侧那行“第一分队·宛婠”的绣字在晨光里微微反光。她拉了拉袖口,推门走出去。
烛吔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。
他也换了作战服,肩章上三道暗金在清早的光线下格外醒目。他看到宛婠走出来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,然后收回视线,简洁地说“出发。”
黑塔外的天空比宛婠想象中开阔得多。
灰蓝色的天穹低低压着远处的污染带边缘,但头顶有一片薄薄的云层被晨光染成了浅金色。
空气里带着一种和黑塔内部完全不同的气息——微凉的、带着一点草叶和泥土气味的清新。
宛婠站在黑塔外围的闸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觉得连日来闷在胸口的那股沉郁被冲散了不少。
烛吔走在前面半步,余光一直留意着她。
他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,配合着她的步速。
经过一片被矮灌木覆盖的缓坡时,宛婠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,看着那些在晨风里轻轻摇晃的叶片。
它们在灰蓝色的天光下泛着一种暗沉的绿色,边缘微卷,像是长期适应了污染带附近的环境。
“这里的植物能活下来?”宛婠问。
“变种。”
烛吔说,也在宛婠旁边停下来,“根系能吸收低浓度污染粒子转化成养料。大部分区域已经被这种植物覆盖了,算是自然界的一种自我修复。”
宛婠弯下腰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片叶子,触感比普通叶片厚实一些,带着一点点韧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