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下去就要彻底狂化,没人能救。”
宛婠顺着她指的方向跑过去。
越靠近那张床,那股污染气息就越浓烈,浓到她的精神域自动升起了防御屏障,才能勉强抵消那股压迫感。
等宛婠看清床上躺着的人是谁时,脚步明显顿了一下。
时寂。
他闭着眼躺在那张窄窄的医疗床上,脸色白得像一张纸,嘴唇干裂得几乎没有血色。
原本总是抿着的那两片薄唇此刻微微张开,呼吸急促而紊乱,像是每一次吸气都要用尽全力。
他的额头上缠着绷带,深色的血渍已经浸透了纱布边缘,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搁在身侧,明显是骨折了。
作战服胸口的位置被撕开一大道口子,露出底下缠满绷带的胸膛,绷带下面隐约能看到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。
但更可怕的不是外伤。
宛婠站在他床边,精神域感知到的第一反应就是。
他的精神图景已经乱成了一锅沸粥。
原本藏在他图景深处的那团黑色物质此刻彻底失控了,像被什么刺激了一样疯狂扩张,污染粒子呈指数级暴增,那些他在过去拼命压制住的、用精神体一层层包裹起来的黑泥,现在全都翻涌上来了,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冲垮了他精神图景里所有的屏障。
污染值读数已经爆表了。
宛婠看到床头监测屏幕上那个数字在疯狂跳动,从89%跳到92%、95%、97%……每一秒都在逼近狂化的临界值。
医疗官在旁边喊了一句“快!他撑不了几分钟了”,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焦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