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,别开视线,转身去控制台记录本次净化数据:“净化完成,污染值从78%降至70%,后续需要两次常规净化才能恢复到安全线以内。”
她一边录一边说,语气公事公办,像是刚才那个额外消耗精神力帮他清理深层污染的人不是她一样。
身后没有动静。
宛婠录完数据,回过头,发现这个哨兵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,躺在净化椅上,直愣愣地盯着她。
“……净化结束了,”
宛婠提醒道,“你可以离开了。”
时寂这才像是被按下了开关,动作有些僵硬地坐起身。
他站起来,比宛婠高出整整一个头,肩宽体阔的身形在狭小的净化室里显得格外有压迫感。
宛婠本能地往后挪了半步,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。
时寂低下头,看着这个只到他下巴的向导。
她刚才用精神力包裹他的感觉,就像有人在一片冻僵的荒原上点了一簇篝火,暖得他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从他十六岁被流放到黑塔,整整七年。
公共净化大厅排过无数次队,每次都是流水线式的标准操作,把表层污染刮干净就完事。
从来没有一个向导愿意多花一分钟,去碰他精神图景深处那些藏了多年的烂泥。
她是第一个。
时寂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但他本来就不是擅长说话的人,在黑塔待了七年之后更是把语言功能退化得差不多了,脑子里的念头转了好几圈,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:
“……你明天还在这里吗?”
(注:狮纪改成时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