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了!瞧瞧这气色,瞧瞧这衣裳,啧啧啧……”
周氏被夸得合不拢嘴,连连摆手:“哪有哪有,还是老样子,就是去看了趟女儿。”
“女儿?”
张婶眼珠子一转,压低声音,“你家婠婠呢?听说她在京城里可是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,因为后面的马车帘子又掀开了。
云疏辞从马车上下来。
月白色的长衫,青灰色的鹤氅,木簪束发,清隽疏朗。
他站在那棵老槐树下,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他身上洒了一地碎金。村口的风吹起他的衣角,吹动他的发丝,他微微偏头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后面的马车上。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炸开了锅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家的公子?生得也太好看了吧?”
“比画上的人还好看!”
“你们看他的衣裳,那料子,那绣工,我在镇上都没见过这么好的。”
“该不会是什么大官吧?”
那些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云疏辞身上,有好奇的,有审视的,有羡慕的,还有几道来自村中未婚少年的、酸溜溜的、带着敌意的。
云疏辞没有理会那些目光,径直走向后面的马车,在车旁站定,伸出手。
帘子掀开,宛婠探出身子,把手递给他,借着他的力稳稳地落在地上。
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细棉布裙,头上簪着二哥新刻的桃花簪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,被秋风吹得轻轻飘动。
她的脸红扑扑的,不知道是被秋风吹的,还是因为被这么多人看着。
“婠婠回来了!”
张婶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“哎哟,这丫头,在京城养了几个月,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,我都不认识了!”
“可不是嘛,你看那皮肤,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。”
“还有那气度,跟咱们村里人就是不一样了。”
宛婠被夸得不好意思,低着头,手指绞着袖口,耳朵尖红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