剜了一下,顿顿灼痛袭来。
他闭了闭眼,压下心中灼痛,转而看向云疏辞。
声音冷的发寒,“云太傅,是要带我夫人去哪里呢?”
云疏辞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。
“沈少将军,据我所知,你此刻应该在去西山的路上。难道少将军这是要违抗圣旨吗?”
沈凛看着云疏辞,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短很轻,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深井里,连水花都没有溅起来,只有沉闷的回声在井壁间碰撞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明黄绢帛,在月光下展开,上面是遒劲有力的御笔朱批,清清楚楚地写着出发的日期,是明日,不是原本沈凛离京的那日。
“云太傅消息灵通,可惜消息不够准确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淡淡的、让人牙痒痒的从容,“本将军还没有离京。这不还没到我出发的时间吗?不过,差一点——”
他故意拖长了尾音,目光从云疏辞脸上扫过,落在宛婠攥紧他衣袖的手指上,眼神暗了暗,“差一点点,本将军就如了云太傅的意,走了,可惜了。”
云疏辞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反应过来了。
沈凛去跟皇帝推迟了出发的时间。
云疏辞垂下眼,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像是湖面上忽然掠过的一道阴影,稍纵即逝。
嘲笑完云疏辞,沈凛再度将目光锁在宛婠身上。
他朝宛婠伸了伸手,声音也放得很轻很柔,和他平日的冷厉判若两人,像是怕惊动什么,又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:“宛婠,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