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?”
云疏辞看着她的眼睛。
她没有说她遇到了什么麻烦,没有说她需要什么帮助,没有说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深夜狼狈地站在一条偏僻的巷口。
她只是问他,可不可以帮她一个忙。
那双浅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几息,然后他伸出手。
“上来。”他说。
声音依旧清淡,语气依旧平淡,可那只手伸得很稳,稳得像一座山,像是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,他都会说“好”。
宛婠没有犹豫,把手递给他,借着力爬上了马车。
车厢里很暗,只有月光从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黑暗中画出一道道细细的光线。
她蜷缩在角落里,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
云疏辞没有问她要去哪里,放下车帘,对外面的车夫说了一句:“走吧。”
马车动了,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路面,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车厢微微晃动着,像一只摇篮,摇得人昏昏欲睡。
可宛婠不敢睡,她竖起耳朵,听着车外的动静。
呼喊声从身后传来,越来越远,越来越弱,最后消失在夜风中。
然后是马蹄声,急促的,杂乱的,从巷口的方向由远及近,又从近及远,像一阵狂风从她身边刮过,又刮走了。
马车拐进了另一条巷子,又拐进了另一条街。
马蹄声渐渐听不见了,呼喊声也听不见了,只有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和夜风拂过车帘的窸窣声。
宛婠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了下来,像一根被拉得太久的弦,忽然松了手,整个人软了下去。
她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,深深地呼了一口气。
她跑出来了。
她真的跑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