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下头,就着他的手喝了那口粥。
沈凛又舀了一勺,吹了吹,递过来。
宛婠又喝了。
一勺接一勺,一碗粥很快见了底,沈凛的嘴角弯着,弧度不大,但货真价实。
吃完粥,宛婠以为他会走。
他没有。
他坐在床沿上,看着她,不说话,也不走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。
宛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别过脸去,盯着墙上的水墨画发呆。
“你不用去书房吗?”她问。
“今日无事。”
“你不是每天都有很多事吗?”
“那些事没有你重要。”
宛婠的耳朵尖红了,攥紧了被角,不再说话。
今天的沈凛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,像是黏在了她身上似的,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,她坐下他就坐在她旁边,她站起来他就站在她身后,寸步不离,如影随形。
她去院子里看竹子,他站在她身后。
她蹲下来摸竹叶,他跟着蹲下来。
她转过头瞪他,他就看着她笑。
那笑意浅浅的,藏在他惯常冷淡的眉眼之间,像是一层薄冰下涌动的温泉,看得见温度,摸不着热气。
宛婠被他的笑弄得心里发毛,站起来,转身回屋,关上了门。
她还没来得及插上门栓,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。
沈凛站在门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关门做什么?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“待一会儿可以,门不用关。”
宛婠咬了咬唇,转过身,不理他,坐到窗前的榻上,拿起桌上一本没看完的书翻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