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整整一个头,低头看她的姿态和昨晚在后门时一模一样……
“不、不用了吧,”宛婠讪讪地笑了笑,“民女还要整理文书,这些书籍还没……”
“书又不会跑。”
沈凛的语气不容置疑,宛婠张了张嘴,那句“不去”在舌尖打了个转,硬是被他的目光逼了回去。
她垂下眼,手指攥紧了抹布,指节泛白。
脑子里飞快地转着,这算什么?
“将、将军,”宛婠稳住声音,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,“您不是说让民女在府里学规矩吗?过两天就是宴会了,民女还什么规矩都不懂。”
沈凛看着她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弧度极浅,却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从容。
“规矩的事,不急。”他说,语气不咸不淡的,“今日先出去走走,回来再学也来得及。”
宛婠咬了咬唇:“可是……”
“那……民女去换身衣裳。”她说,声音闷闷的。
“不必。”
沈凛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,月白色的细棉布裙,桃木簪子,干干净净的,“这样挺好。”
“走吧。”
沈凛已经迈步往外走了,步伐不大,却很快,像是怕她反悔似的。
宛婠站在原地,看着沈凛的背影,迟疑了一瞬,还是跟了上去。
玄色的袍角在晨风中轻轻翻动,他走得不快不慢,刚好能让她跟上。
穿过抄手游廊,走过垂花门,经过前院的花园,一路上遇见的丫鬟仆从都低着头行礼,目光却忍不住往她身上瞟。
宛婠垂下眼,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