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沈凛淡淡道:“是。”
“如是婢女,值得你亲自写信回来交代?”
沈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微微垂了垂眼,那神情像是在说“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,您看着办”。
赵元仪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行,”长公主端起手边的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“既然是你自己要带的,那就安置在秋棠院吧。王嬷嬷,你领这位姑娘去,先好生休息一番。”
王嬷嬷应了一声,走到宛婠面前,态度客气但疏离:“宛姑娘,请随我来。”
宛婠看了看沈凛。
沈凛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宛婠跟着王嬷嬷退了出去。
走出正厅的时候,宛婠听见身后传来长公主的声音,压低了,但在这安静的廊下还是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沈凛,你跟我来书房。”
那语气,和方才完全不同。
方才在厅中,她是端着的,是公主的派头,是将军府女主人的威严。
可现在这句话里,带着一种只有母亲对儿子才会有的、复杂到说不清的情绪,有心疼,有恼怒,有担忧,还有一种隐隐的……审问。
宛婠没有回头,跟着王嬷嬷穿过抄手游廊,走过一个月亮门,又穿过一个小花园,最后在一处安静的院落前停了下来。
院门上挂着一块小小的匾额,写着三个字,秋棠院。
院子不大,但布置得雅致。
正房三间,东西厢房各两间,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,树下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,墙角种着一丛翠竹,风吹过时沙沙作响,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