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的事,“那你觉得,你从本将军的房间里走出去,和本将军送你回房间,有什么区别?”
宛婠的手指蜷了蜷。
“将军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沈凛从榻上站起身来,动作比方才慢了一些,大概是扯到了伤口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。
他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
她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,仰着脸才能看见他的眼睛。烛火在他身后跳跃,把他高大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墙上,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“本将军送你回去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,仿佛这不是一个提议,而是一个已经做好的决定。
宛婠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,他已经从衣架上取了一件玄色的大氅披在肩上,遮住了那些绷带和药膏,只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和几缕散落在额前的碎发。
他伸手推开门,侧身看了她一眼。
“走。”
宛婠咬了咬唇,想说“不用”,可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算是看明白了,这个人根本不是在跟她商量。
她就是说不,他也会照做。
何必白费口舌。
她迈过门槛,走在前面,沈凛跟在后面,两人的脚步声一轻一重,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廊下的灯笼被夜风吹得微微摇晃,昏黄的光洒在青石板的地面上,像是铺了一层碎金。远处传来几声虫鸣,细细密密的,衬得夜色愈发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