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空一样的、深邃的、泛着幽光的黑。
裙摆上绣着暗红色的曼珠沙华,一朵一朵,从裙摆蔓延到腰际,像是一条流淌的血河。配饰是一套暗银色的头面,造型比天界的更加张扬、更加锋利,棱角分明,带着一种危险的、侵略性的美感。
宛婠看着那套黑色婚服,心想:这套更贵。
不对,她到底在想什么?
两套婚服在宛婠面前展开,说不出的精美和繁华。
一套黑,一套红,像是光与暗、生与死、天界与魔界的对决,被浓缩在了这两套嫁衣之中。
“都不喜欢?”
苍弑看着宛婠迟迟不说话,微微挑了挑眉。
宛婠张了张嘴,想说“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”,但话还没出口,苍弑又抬手示意。
又一套婚服被捧了上来。
然后是再一套,再一套,再一套。
陆陆续续,宛婠不知道看了多少套,有黑底金纹的,有红底黑纹的,有纯黑镶暗红宝石的,有正红镶墨玉的,有绣着魔界图腾的,有绣着天界祥云的,有繁复到裙摆拖地三尺的,有简约到只剩几根丝带却每一根都价值连城的。
宛婠从最初的震惊,到中间的麻木,到最后的犯困。
她开始打哈欠了。
不是说这些婚服不好看,说实话每一套都好看得不像话,好看到她觉得自己穿上去之后可能会被自己的美貌闪瞎。
但问题是,她已经看了几十套了,每一套都差不多精美,每一套都差不多华丽,每一套都差不多贵得离谱。
她的审美已经疲劳了,眼睛都快看花了,而苍弑还在问她“这套喜欢吗”“那这套呢”“这套的绣工你看怎么样”。
苍弑注意到宛婠眼角沁出滴因为打哈欠而冒出来的泪珠。
他抬起一根手指,轻轻摆了摆。
鱼贯而入的侍从们像潮水一样退去,无声无息,训练有素。
殿门重新合上,将外面的幽暗隔绝在外。
苍弑低下头,看着怀里这个快要睡着的小人儿。
她的头靠在他胸口,头发散开了大半,几缕碎发垂在脸侧,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精致。
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襟,像是在找一个支撑点,又像是在推他,但那点力气小得可以忽略不计。
“怎么?”
苍弑的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,和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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