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宛婠抬头看去。
朔云战穿着一身墨蓝色的锦袍,腰束银甲带,身形高大挺拔,五官深邃硬朗,浓眉斜飞入鬓,一双深褐色的眸子沉静而锐利,周身气势沉凝如山。
他和帝玄辞的冷不同,帝玄辞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冰,而朔云战则是深不见底的古井,平静的表面下蕴藏着惊人的力量。
“师妹?”朔云战的声音低沉浑厚,带着几分意外,“你怎么来了?”
宛婠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,然后扬起下巴,摆出原主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。
“怎么,本公主不能来?”她哼了一声,声音娇娇的,带着三分傲气七分任性,“师兄这里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,本公主想来就来。”
朔云战看了宛婠一眼。
那目光平静如水,没有波澜,也没有审视,只是在看着一个熟悉的、略有些头疼的存在。
“进来吧。”
他侧身让开,语气平淡,“正好我刚泡了一壶新茶。”
宛婠抬脚就往里面走,完全不在乎朔云战在说什么,紫色的裙摆飘动,轻轻拂过朔云战的脚边。
朔云战一愣,抬头,只见宛婠的背影已经走出一大段距离了。
镇岳宫的正殿宽敞明亮,陈设简朴却不简陋。殿中只摆了一套紫檀木的桌椅,墙上挂着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水图,再无其他装饰。
“师兄,我这几日住你这里可好?”
宛婠站在镇岳宫的正殿里,回过头对朔云战说道。
朔云战脚步微顿。
他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绛紫色流仙裙、头上珠翠环绕、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很难伺候的小师妹,沉默了片刻。
“师妹想住,住多久都可以。”
宛婠眉眼弯弯,目的达成一小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