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三万年来的第一个笑,淡得像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涟漪,转瞬即逝。
“你说说看。”
宛婠张了张嘴。
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怎么说?说“我想睡你”?这种东西说出来真的很烫嘴。
宛婠垂下眼睛,盯着他腰间的墨玉带看了两秒,又移开视线去看窗外的云,最后实在没地方看了,只好重新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“我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能先问个别的事吗?”
帝玄辞微微挑眉。
“我什么时候可以回瑶华宫?”
帝玄辞显然没有预料到宛婠会问这个。
他看了她片刻,忽然直起身,拉开距离。
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宛婠:“……”
这人怎么这么执着啊。
她深吸一口气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:“那个问题……我觉得你应该已经知道答案了。”
“我想听你自己说。”
宛婠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,像是被人逼到了墙角无路可退的小动物,可怜兮兮的。
她咬了咬唇,声音小小的:“就是……那个……”
那搁了半天,也没拿个出来。
帝玄辞也不催她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。
宛婠终于鼓起勇气:“我想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你受伤了,我想帮你疗伤。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帝玄辞的眸光微微一闪,唇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僵了一瞬,然后慢慢收了回去。
空气忽然就冷了下来。
宛婠感觉到那股压迫感陡然加重,像有一座无形的山压在了肩上。
她缩了缩脖子,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