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光在月光下闪动。
他的腿刚好不久,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剑法,甚至比以前更快、更狠、更准。
邵宸的刀法凌厉,招招致命,和谢长渊配合得天衣无缝。周竟岚虽然武功不如两个师兄,但也不弱,一把刀舞得虎虎生风,护住了他们的后背。
但人太多了,杀了一个又来两个,杀了一双又来一双手,源源不断,像潮水一样。
谢长渊的手臂上又添了新伤,血顺着剑柄往下淌,他不觉得疼,只是不停地挥剑、挥剑、挥剑。
邵宸的衣袍被划破了好几处,但他一声不吭,刀刀见血,刀刀致命。
山洞里,陆言濯还在挣扎。
他的眼睛已经完全红了,看不见瞳孔,看不见眼白,只有一片刺目的红。
绳子被他挣断了一根,又一根,锁链哗啦哗啦地响,固定在石头上的铁钉开始松动。
宛婠突然回头看向三师兄,有些害怕,但是现在她是进退为难了。
“三师兄——”宛婠喊了一声,声音在发抖。
陆言濯没有回应,他听不见。
他的耳朵里全是血液奔涌的声音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——挣扎,挣脱,然后——他不知道要做什么,他只是想挣脱,想挣脱这该死的束缚,想挣脱这该死的命运。
锁链的铁钉从石头里被拔了出来。
宛婠的瞳孔猛地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