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能走完一整圈了。
虽然走得慢,虽然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虽然走到最后腿抖得厉害,但他走完了。宛婠站在他旁边,手虚虚地扶着他的手臂,随时准备接住他。
“大师兄,你好厉害!”她的声音从幂篱后面传出来,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欢喜。
谢长渊侧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夕阳从西边的山脊上照过来,把她的幂篱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,轻纱在风里轻轻飘着,偶尔拂过他的手臂,软软的,痒痒的。
“是小师妹扶得好。”他说。
宛婠摇了摇头,“我没有扶你,是你自己走的。我只是在旁边看着。”
谢长渊嘴角又弯了一下,没有反驳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。
谢长渊终于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走路了。
“沈谷主,这些日子叨扰了。”
谢长渊站在大堂中央,月白色的长衫衬得他如玉树临立,腰间的白玉簪将一头墨发束得一丝不苟。
他朝沈鹤深深作了一揖,姿态从容,不卑不亢。和一个月前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来的样子,判若两人。
沈鹤坐在主位上,端着茶碗,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眼,目光里有欣慰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“不错,不错。”老头子捋着白胡子,连连点头,“你这双腿恢复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好。往后只要不强行运功,不与人动武,日常行走没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