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渊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快了。”
“真的?”宛婠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,她从屏风后面走出来,走到轮椅旁边,蹲下来,仰着头看他,“谷主说能站起来了?”
“嗯。”谢长渊点了点头,“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那太好了!”宛婠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欢喜,“等大师兄你的腿好了,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找三师兄他们了!”
谢长渊嘴角的弧度微微顿了一下。
他的眼神暗了一瞬,像有一片云从太阳前面飘过,把整间屋子都罩在了一层淡淡的阴影里。
这些天来,小师妹一直陪着他。
熬药的时候她在旁边看着火候,药浴的时候她在外间等着记录,针灸的时候她帮他递棉布,推拿的时候她帮他记穴位。
每天从早到晚,几乎寸步不离。
他以为——
谢长渊垂下眼帘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他的手放在轮椅扶手上,指节微微泛白。
沉默了片刻,他抬起头,嘴角重新弯了起来,弯出一个温和的、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“小师妹可要再等一段时间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开玩笑的语气,“谷主说不能急,要慢慢来。”
宛婠摇了摇头,幂篱的轻纱晃了晃。
“没关系,这是急不来的。”她说,语气认真得像在安慰一个孩子,“大师兄,我们慢慢来。”
……
晚间。
今天的第二次药浴时间到了。
因为治疗进度,现在谢长渊一天要泡两道的药浴,早晚各一次。
宛婠照例把水温调好,把干净的棉布叠好放在浴桶旁边,然后退到屋子外面。
谢长渊自己推着轮椅到了浴桶旁边,撑着扶手,慢慢移进了浴桶里。
水花溅起来一点,落在青石板地面上,发出细微的啪嗒声。他靠在浴桶边缘,闭上眼睛,让药汁慢慢渗进皮肤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宛婠都有些犯困了,突然听见里屋传来的一声低沉的闷哼声。
宛婠吓了一跳,瞌睡都跑了。
她赶忙站起身对着屋子里面喊道,“大师兄,你没事吧?”
但是屋子里面只有粗重的呼吸声,没有回应,宛婠犹豫了一下,还是推门进了屋。
药浴房里水雾弥漫,热气蒸腾,空气中浓烈的草药味呛得人嗓子发紧。
浴桶旁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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