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。
陆言濯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,身形微微一顿,往后退了半步。
林三的嘴角勾了起来。
成了。
这包药粉是他花大价钱从黑市上买来的,据说是苗疆的秘方,只要沾上一点,眼睛就会火辣辣地疼,短时间内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靠着这包药粉逃过好几次命,每一次都在最后一刻翻盘。
他转身就要跑。
脚尖刚离地,后心一凉。
林三低下头,看见一截银白色的东西从胸口冒出来。
很短,很细,像一根针。
从他后背射入,穿透心脏,从前胸穿出,干净利落,连血都没有溅出来多少。
林三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两声,像破风箱漏气的声音。
然后他倒了下去。
从树枝上摔下来,砸在院子里的泥地上,扬起一小片尘土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嘴巴还张着,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——有惊讶,有不甘,有恐惧,但更多的是一种茫然,好像到死都没想明白,自己是怎么死的。
陆言濯站在屋顶上,低头看了一眼林三的尸体,然后转过头,看向二楼走廊的方向。
走廊的窗户开着。
月光从窗户里照进去,照亮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影。
谢长渊坐在轮椅上,一只手臂还保持着掷出暗器后的姿势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但月光照在他脸上,能看见他眼底那层薄薄的、冷冽的光。
他看了一眼院子里林三的尸体,确认对方已经死透了,才把手放下来,搁在膝盖上,手指轻轻摩挲着轮椅的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