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响起。
三下,不轻不重,不急不慢。
宛婠的手顿了一下。
这么晚了,谁会来?
她披了件外衣,系好带子,走到门边。
手搭上门闩的时候,宛婠忽然想起一件事……她没有戴幂篱。
宛婠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看了看门。
犹豫了一瞬,转身回去,从木架上取下幂篱,戴好,系紧系带。轻纱垂到膝盖,把她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。
确认没问题了,宛婠才走到门边,拉开门闩,推开门。
门外空无一人。
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,把路面照得银白透亮。远处的竹林在夜风里沙沙地响,像有人在低声说话。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光影在墙上跳来跳去,像一群顽皮的萤火虫。
没有人。
宛婠站在门口,四处张望了一下。
左边,没有人。右边,没有人。对面,也没有人。
“什么情况?”宛婠嘟囔了一句,迈出门槛,探出头往两边看了看。
游廊空荡荡的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难道是幻听了?
宛婠站在门口,夜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吹得她幂篱的轻纱往后飘。她打了个寒颤,抱着胳膊搓了搓。
“大师兄?”她试着喊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“三师兄?四师兄?”
风吹过竹林,沙沙沙沙。
难道是……“二师兄?”
还是没有人回应。
宛婠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,夜风越来越凉,吹得她外衣的下摆猎猎作响。她看了一眼远处黑黢黢的竹林,又看了一眼头顶明晃晃的月亮,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。
“算了算了。”
她转身退回屋里,把门关上,闩好。
门闩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宛婠靠在门板上,隔着幂篱的轻纱看着天花板,心跳有点快。
好一会才反应过来,赶忙快步跑到床上,被子一拉,安全感回来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