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了。”宛婠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,“不过二师兄为什么要跑呀?师傅不是也给了你们每年两次出谷的机会吗?想出去的话,光明正大地走就是了,干嘛要翻墙?”
陆言濯沉默了一瞬。
山风从谷底吹上来,把他的衣袖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垂下眼帘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“这我就不清楚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。
宛婠叹了口气。
两个人不再说话,并肩走在山道上。
快到师傅院子的时候,远远地就看见百里闲站在院子门口。
老头子今天穿了一件灰蓝色的袍子,头发用一根木簪随便束着,几缕花白的头发从鬓角垂下来,被风吹得乱糟糟的。
他背着手站在那里,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,但整个人的姿态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急——脚尖不停地碾着地上的石子,碾得石子咕噜噜地滚出去,又被踩住,再滚出去。
“小五来了啊!”
老头子一看见宛婠,眼睛就亮了,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像一朵被太阳晒开的菊花。
“师傅。”
宛婠快步走过去,在他面前站定,帷帽的轻纱微微晃动。
百里闲上下打量了宛婠一眼,目光在她那顶帷帽上停了一瞬,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
他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陆言濯,摆了摆手。
“言濯,你先去练武吧。”
陆言濯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把挎在臂弯里的背篓轻轻放在地上,动作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似的。
直起身的时候,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宛婠的侧影——帷帽的轻纱垂在肩头,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把轻纱照得透亮,隐约能看见底下模糊的轮廓,像隔着一层薄雾看花,朦朦胧胧的,反而更勾人。
他收回目光,垂首应了一声。
“是,师傅。”
然后转身走了。
等人走远后宛婠问道,“师傅,您找我什么事呀?”
百里闲看着宛婠,目光里满是慈爱,宛婠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了,记得刚见到的时候还是个小萝卜头呢!谁知道一转眼就已经长这么高了。
“坐下说。”
宛婠在石凳上坐下来,石凳被晨光照得暖暖的,坐上去很舒服。
“小五啊。”
“嗯?”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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