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力在体内横冲直撞,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困兽,撞得霍执浑身发抖。
霍执听见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轻轻的,抖抖的:“哥哥……你可不可以先起来?”
他动不了。
不是不想动,是动不了。
他的手臂撑在她两侧,像两根钉进床垫里的铁柱,连弯曲都做不到。
他只能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,听着自己的心跳像战鼓一样擂在胸腔里。
“哥哥?”宛婠又喊了一声,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。
霍执慢慢地、艰难地从宛婠颈窝里抬起头。
银发垂下来,扫过宛婠的脸颊。
那两只耳朵还竖着,微微颤抖。
他的脸颊红得不像话,眼角也红着,嘴唇因为刚才的隐忍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白印。
他看着宛婠的眼睛——那双杏眼里没有害怕,没有厌恶,只有一种愣住的、不知所措的茫然。
霍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宛婠,”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,带着一种宛婠从未听过的、破碎的、低到尘埃里的恳求,“我好难受……可不可以帮帮我?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往常的冷淡和疏离,只有一片烧得滚烫的、毫无防备的脆弱。
宛婠愣愣地看着他,大脑还没从“小黑是霍执”的冲击中回过神来,又被这一句砸懵了。
帮她?
帮他什么?
怎么帮?
霍执没有等到回答,也没有追问。
他只是看着宛婠,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鼻尖,从鼻尖移到嘴唇,停在那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