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。
那双凤眸里盛满了温柔,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和不安。
荣嗣是在说沈淮兆。
“荣嗣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没在想他。”
荣嗣的眼睛亮了一瞬,又有些不敢相信似的,小心翼翼地确认:“真的?”
宛婠沉默了一瞬。
她该怎么跟荣嗣说呢?
说其实她早就没在想沈淮兆了?
要不是他提起来,她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?
宛婠穿过几个世界,见过太多人,太多事。
每个世界都有新的人,新的故事。宛婠不会为谁要生要死,不会为谁刻骨铭心。难过一阵子,过去就过去了。
宛婠就是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人。
沈淮兆的选择,她难受过。
可那点难受,早就在江南的烟雨里一点一点消散了。
宛婠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个人肝肠寸断的性子。
她只想舒舒服服地过日子,不想委屈自己,吃不了一点苦。
宛婠叹了口气,伸手捏了捏荣嗣的脸。
“荣嗣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听好了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字地说,“我要是还想着他,就不会离开。我要是还想着他,昨晚就不会……”
宛婠顿了顿,脸微微红了一下。
“反正,你懂我意思。”
荣嗣愣愣地看着她,那双眼睛越来越亮,像是盛满了星光。
“婠婠……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
宛婠收回手,别过脸去,“我只是……暂时不想别的。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荣嗣却已经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好好好,以后再说!”
他一把将宛婠重新抱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发顶,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欢喜,“婠婠说什么就是什么!婠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!”
宛婠被他抱得紧紧的,挣了挣,没挣开,索性放弃了。
窗外,雪后初晴,阳光正好。
宛婠靠在荣嗣怀里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嘴角悄悄弯起一个弧度。
——这样也挺好的。
宛婠想。
反正这个世界剧情都乱成这样了。
“婠婠,饿不饿?我让人送早膳来?”
“……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