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眉心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他抬手,用指腹轻轻擦去宛婠脸上的泪痕。
“婠婠。”
“别想他了……”
马车继续前行,驶向夜色深处。
窗外,月光静静流淌,洒在两人身上,温柔得像一层薄纱。
……
宛婠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。
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,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地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。
她坐起身,揉了揉还有些胀痛的额角,昨夜的记忆慢慢回笼……沈淮兆,侍妾,她跑出来,上了荣嗣的马车,然后……然后她哭了,哭得很丢人,最后好像……睡着了?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身上还穿着昨夜的衣裳,只是外衣被脱了,整整齐齐叠放在床边。
身上盖着锦被,柔软而温暖,带着一丝熟悉的、清冽的香气。
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。
荣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进来,见宛婠醒了,眼睛一亮,随即又压下去,换上一副平静的神情。
“婠婠醒了?”荣嗣走过来,将粥放在床边的小几上,“饿了吧?先喝点粥,暖暖胃。”
宛婠看着荣嗣。
男人眼下有明显的青影,显然一夜没睡好。
可那双眼睛依旧亮亮的,盛着小心翼翼的欢喜。
宛婠想到昨晚自己丢脸在他面前哭,就有些尴尬……
“……荣嗣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荣嗣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婠婠跟孤客气什么?”
宛婠沉默了一瞬,掀开被子下床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
荣嗣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走?”他的声音微微一紧,“去哪儿?”
宛婠没有回答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。
只是……她不能留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