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气。
那手……根根葱节瓷白如玉,不用看都知道定是一个美人。
“那便是未来的太子妃?”
“说是宛侍郎家那位自幼养在江南的二小姐,闺名晚晚,近日才接回京中。”
“宛侍郎?哪个宛侍郎?礼部那位?”
“正是。竟不知他家还有一位女儿……生得如何?可曾有人见过?”
“仪仗守得严实,谁也没看清。只听围场那边传回的消息,说是太子殿下猎时遇险,是这位宛二小姐恰好路过,出手相救。殿下感其恩义,又慕其才貌,这才……”
“出手相救?一介闺阁弱质,如何救得?”
“这便不知道了。但殿下亲口所言,岂能有假?”
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,好奇、艳羡、质疑、揣测……无数道目光交织在那乘纹丝不动的青帷马车上,恨不能将帘子灼穿。
而就在此时,一道略显尖细的声音从人群中幽幽飘出,不知是谁起了头:
“说起来……那位沈夫人,前几日不也……”
话音顿住,像是不忍卒言,又像是心照不宣。
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。
旋即,更多叹息声低低响起。
“听说了。病故在西山别院,说是急症,没救过来。”
“真是可惜。宫宴那日我也远远见过一面,那等容貌气度……实是世间少有。”
“沈大人呢?可曾回京?”
“还在江南呢,说是公务缠身,归期未定。连夫人最后一面都没见着。”
“这……这可真是……”
“所以说,红颜薄命,天妒英才。那般绝色,终究不是凡俗留得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