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,又抬手正了正头上的玉冠,动作优雅从容,仿佛不是在做偷入他人府邸的勾当,而是即将赴一场风雅之约。
他抬眼,望向听雪轩正房那扇紧闭的房门,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,里面翻涌着连日来被强行压抑、此刻却再也按捺不住的渴望与势在必得。
黑影上前,手中薄刃在门缝间轻轻一划,机括微响,房门便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。
暗卫退后,再次融入黑暗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荣嗣对此习以为常。
他现在只想见她,此刻就要见到,至于方式是否合乎礼法,是否惊世骇俗,早已不在荣嗣的考量范围之内。
那日回廊下的浅尝辄止,以及之后无数个夜晚魂牵梦萦、难以启齿的梦境,早已将他理智焚烧殆尽。
送信被拒,本在意料之中,不过是为今晚寻个由头而已。
荣嗣没觉得有什么不对,他抬步,毫无犹豫地踏入了那扇为他敞开的房门。
室内一片黑暗,唯有窗外漏进的些许微弱月光,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。
空气中弥漫着清淡的甜香,丝丝缕缕,钻入鼻端,让荣嗣的心跳骤然加快。
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内室床榻的方向。
厚重的帷帐垂下,隔绝了视线,却更能引发无限的遐想。